今日是港超聯開鑼的大日子,在過去兩個月pre-season期間,至今特寫了19個與香港職業足球相關的人物,為即將展開的球季做個熱身。
在一連串緊密而詳細的訪談裡,除了認識各位球員的性格和想法外,也聽到一些對球壇的失望和無力感,甚至在球會遭到剝削、欠薪等具體情況。
而對球隊來講,投資落香港足球幾乎完全是無回報、單向地倒錢落海,一隊支付合理薪津的球隊班費動輒千萬,如果根據聯賽賽會報告,賽會總盈餘只有約300萬,距離令球會收支平衡有很遠距離。
雖然經常有球迷對老細足球有微言,但這些老闆至少在毫無回報之下,保住了很多球員教練的飯碗;在球迷討厭的富力參賽時期,球員普遍的待遇也得到提升,這些都是香港足球的現實。
任你做幾多宣傳推廣,足球的本質是比賽,球賽水平落差巨大,球迷入場意欲低落,全季只有幾場波有號召力,門票、廣告及轉播收益微薄,男子「職業」足球員無法賺取合理收入。
大多數球員都要以教波或其他副業維生,無法在職業生涯的每分每刻都100%全情投入,或多或少影響了訓練與競技水平,繼而亦令到球賽水平難以提升,球迷亦因而卻步,這個循環在過去30年不斷上演。
商業價值低落,與社會及社區連繫薄弱,政府沒有支援的動力,沒有資本的民間亦愛莫能助,被寄予厚望的男子代表隊已接近一年無贏過波。這樣的香港足球還有意義嗎?
對社會上大多數人來講似乎沒有。
但每一年仍然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球員來到香港尋求一個機會,由J3無班落邊緣,到能夠在亞洲賽外圍賽上陣,對勝利與積極比賽有種莫名執著;職業生涯的黃昏,仍然有地方用得著自己、需要自己,甚至在港超證明自己,贏得中東球會開出的優厚合約。
對那些一輩子就只有一個技能的球員來講,他們只能賭上自己的青春,力爭繼續踢落去的機會。當然這並不是今天超聯裡的大多數,球員們在漫長(或短暫)的職業生涯裡失去自我和信心,更多很多人黯然離去,亦有一些人能夠在球場重新拾回自己,在教練、隊友和球迷的鼓勵下,用足球重組破碎的自己。
亦有些人花很長時間,在球場某個角落用踢波以外技能、收取低於市價的薪金支持著職業足球的運作,你不會在場刊見刊他們的名字,往往站在鏡頭後面,但卻是比賽得以進行、球隊日常運作不可或缺的一員。
即使沒有很大的「意義」,香港足球仍然是很多人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港超聯仍然是很多人耗盡畢生精力追逐的舞台。

網站
開季前一晚返老家收拾小時候學影相和拍片的器材,銀色DV機已有超過二十年歷史,充電播帶見到一支康宏晨曦旗幟,掛在昔日Goal Goal Goal成員經常相約踢波的球場邊。
起初因為一連串誤會認識香港足球,然後想為當時喜歡的球隊做點事,拿著家裡的DV機開始拍比賽、拍訪問、拍賽後報告。這件事持續了幾年,直到後來改為支持另一支球隊。在同樣是Goal 3認識的朋友手上買下人生第一部單鏡反光相機,後來做了一本叫《大球場道》的Zine 、然後變成拍片,甲組聯賽變成超聯後開始慢慢fade out。
因為香港足球,小時候開始很主動地自學拍片、剪接、排版、寫稿,因為香港足球進入媒體業,也間接地獲得接受專業傳播學訓練的機會、取得大學學位。
兩個月前的昨天從南美洲返港,受到當地足球文化的感染,也想重新在香港足球尋找崗位。OneTwo這個網站旅程期間在腦海中已不停蘊釀,抵埗後有感離開球圈太長時間,決定先走訪球員、足球教練,了解現時球壇情況。
雖則動輒寫下千言萬語,其實認識依然片面,訪談對象們一路也感染著自己。在過程裡也相遇到相同志向的伙伴、無私奉獻的朋友,令到「我」變成「我們」。如果要講香港足球的意義,或許球場內外早已成為我們青春與生活的總和,無論走到幾遠都會拉自己返來。
這就是OneTwo誕生的過程,以及過去這兩個月的實踐。接下來的球季,請大家繼續多多指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