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兩三年飛得多之後,間中有機會在一些場合分享作客的經歷,其實相比起像Joseph去過無數作客比賽,還有海外那些每兩個星期就遠征一次的作客球迷、以及揹起背包走遍天下的背包客,我的旅程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。
學生時代基本上都無錢出去作客,除了省港盃之外都無飛過去甚麼地方,直到大學畢業後才第一次去馬來西亞睇波,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前輩去過北韓、不丹、越南為港隊打氣。所以畢業之後亦都夢想著有天可以跟自己支持的球隊飛來飛去。
八年前的雅加達—巨港亞運算是一個轉折點,其實亞運會一直不是球迷們的愛好,一來男子隊只派青年軍,二來這種綜合運動會限制比一般外圍賽多,打氣都比較難,在此之前就只有一些朋友2010年上過廣州睇亞運,2014仁川那年好似都是無人去。




2018的亞運隊,有很多球員仍然在球壇中努力,當屆超齡球員之一林嘉緯,跟教練郭嘉諾今季在至尊沙田再次合作,徐宏傑、勞烈斯、胡晉銘、陳俊樂等亦成為了香港足球的中流砥柱。
這屆亞運並沒有全勤,小組賽第一場對老撾錯過了,第二場對中華台北先到埗在分組賽和淘汰賽之間選了後者。港隊在亞運的成績在近幾年都有保證,在廿四隊中常常都能出線十六強,而那年大家也期望能否有更大突破?
那時旅行經驗不多,現在大家都知道,單程機票是不能上機的,當日在機場也被地勤要求出示去第三國的機票,於是隨手買了一張最便宜、前往吉隆坡的機票,也因此也旅費的預算又更緊張了,也是這時開始養成了出去訓碌架床的旅行習慣。
但經驗不足卻是很真實,頭一場分組賽後已出現嚴重水土不服,在hostel肚痛到床都落不到,更換的衣物都不足夠;雅加達的亞運會,足球比賽場地全部要坐一個鐘火車,去搞張火車飛又搞一輪、買波飛又搞一輪、安檢時又折騰一番。
小組賽最後一場對印尼有三位朋友來幫拖,補充了少少衣服和藥物,也繼續嘗試闖關掛旗,但這場波剛好也碰上印尼國慶,主隊球迷的情緒非常高漲,球場外泊滿了裝甲車,那幾年的印尼球場暴力事件很頻繁,而且間中搞出人命,已經有人提醒我們要萬事小心。
港隊由劉學銘開記錄後,周邊的球迷開始有些不滿,到勞烈斯在完半場前紅牌離場,就更引起了印尼人的不滿,另一個區有香港人被軍警帶走;而在我們那邊,更有當地人搶走banner,然後大家有些肢體衝突後,最終港隊所有球迷都被組委會和保安帶走,下半場在另一個區域睇波,不能拿banner、甚至不能打氣,完場後再送我們上的士走。
幾日的折騰下來身體超級虛弱,雖然其實也不過是在當地一個多星期,但已經超有思鄉感,在當地朋友介紹下在一個商場food court找到一間有著港式粥和腸粉的店舖,第一次體會到在異鄉食到家鄉菜的感受。
那一年的亞運會最終在十六強止步,在當年來講已經是及格成績。在之後一屆亞運會因為申請不切回鄉證無去,再次出征亞運會,已經是八年之後。這八年之間,世界、香港、球圈早已物是人非。但胡晉銘還是在球場上,我還是會在看台上,當年的青年球員今日已經獨當一面,以超齡球員身份帶領其他年青小將。


這些其實不是甚麼付出。無法成為職業球員、無機會為你所喜愛的球隊比賽未必是一種遺憾,但也會是一種一生人都沒有能力實現的夢想,為了填補這種失落,每次比賽不至於要成為一部分,但你總會想靠近球隊多些,這也是之後不斷一而再、再而三去睇波的動力。
雅加達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睇港隊,也是自己無數作客旅程體會最差的一次,但也是第一次爬球場圍欄,這種跌跌撞撞的旅程中也會累積到很多,在火車緩慢開動看著他國的風光,在異鄉品嚐到家鄉的滋味,就算看台上只有一個人、還是幾萬人,還是想為自己支持的球隊打氣、還是會做著同一樣的事情。

